为什么42岁月依然还是要学习

发布时间:2019-08-11 23:50:02   来源:自考网
每年8月8日早,总在这个吉祥喜庆的时节里,我都会收到母妹至亲,以及老冯等三、两挚友的生日祝福,除此无他。8月8日的当晚,也无可避免与妻儿一同享受一味大餐。今42岁庆生亦如往年之常规惯例,乐哉甚幸。
回想二十年前的今天,我刚刚自财校毕业步入社会不久,懵懂且自卑,立志要在这个省会城市中混出个人模狗样,以告慰家乡父老,不负平生。
回想十年前的今天,我意气风发,刚刚踏上区级中层领导岗位,正大展拳脚亲自牵头实施一项全国范围内行政执法体制方面的伟大改革,我曾梦想成为中国法治建设某一细分领域的先行者或拓荒牛。
今天的我,虽已提拔为单位正职主政某省会城市中心城区一政府派出基层机构,但却消失了过去那种豪气干云的气势,突然发现,世界是自已的,我无须证明给谁看。
今天的我,整整四十有二,假如我能活到八十多岁,那当下正是人生剧场承上启下的年龄节点。回顾过去青春岁月,我变化的很多,但恒久不变的也不少。
我的变化确实不少:
我从自卑变得自信。想当初自身一介农夫,出身草根,踏入大城市的水泥路面面对熙熙攘攘的人流时,我紧张地甚至不敢直视那么多衣着光彩的城市人。而如今,我视他们如无物,因为我也成为一名光鲜的城市人。我身边的他们,绝对大部分在各方面都不如我,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从穷困变得富足。想当年刚上班时,只能睡在单位的值班班,抽着一元多的窄板猴,出行就靠一辆破旧的二八大驴,多年来我节衣缩食,开源节流,依靠着收入的复利递增,时至今日,也已经购置了小康生活水准的住房和用车,再不用为温饱所担忧。
我从空虚变得强大。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累加,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在思想和精神世界上。我不停地学习客观知识,深入思考周边世界,不断加入对客观规律的认知,内心世界从固有思维模式飞速向多元精神层极跳跃。
但我更多的还是不变:
首先是我的内向性格。也许当我垂垂老已时,我仍是这般的不善言词或呆板木呐,我仍是不喜广泛的社交活动,更多的喜欢独处、自省和思考。因为,这样的精神状态我也很快乐,我没有必要去迎合别人。我也许朋友很少,但我要交只交志同道合者。
其次就是永不服输的倔犟脾性。我的倔犟脾性在我的人生道路上让我吃亏不少,最明显就是经常得罪别人,但我不会改变,这种个性只会让我意志力更加强大,不会轻易屈从于外在压力,不会轻而易举的对任何事情去认输,这也许还是一种性格优势吧。
第三就是天生的正义感和善良本性。我在单位看不惯不公正的事情,见不得欺负弱者,也许我早已将法治精神中的公平和正义深植于心底。我相信今后再遇到不公正的事,我仍会发出自己的声音,遇到需要帮助的同事和亲人,我也会竭尽所能去关心帮助。
第四就是终生不懈的奋斗精神。我坚信生命不息,奋斗不至,就像总书记所讲,美好的生活都是奋斗出来的。我的人生的上半场如果说有什么胜利的法宝,我想唯一的就是艰苦卓绝的拼搏奋斗精神,下半生我仍将继续坚持不懈。
最后就是持续的深入思考和学习。我的第一学历是初中专,后来通过自考拿到会计大专学历,工作后参加成人函授拿到一个法律专业的本科学历,再后来通过再职教育获得一个工程领域的硕士学位。二十多年的工作之余,我始终读书不缀,写作不缀、思考不缀,近年来,我坚持每周至少读一本书以上,一有空闲就埋头写作。当别人始终将读书、写作和思考犹如天底下最难的事情时,我却视之为每日的必备习惯。
小时候我在农村上学时,我希望长大以后能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吃上商品粮。后来,我在城里上学时,我希望以后能在大城市里有一份有编制的正式工作。拜命运所赐和贵人相助,我在1997年下半年幸运地分到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在区上的环卫局下属环卫所负责辖区垃圾桶和公厕日常管理。我的第二份工作,是一年后借调到局机关当文员,每天没黑没明地写公文材料,并以此得赏识在25周岁时成为全区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第三份工作,是在三十周岁时提拔到区城管执法局当副局长,虽说在任期间干成了一件轰轰烈烈的足在载入中国城管执法史册的伟大事业,但一干却是近十年,期间忍受了来自社会各界对城管执法行业的不理和鄙视。第四份工作,是在不惑之际时提拔到该区繁华区域管委会当正处实职主任。第五份工作,就是在去年年中调任到城北的街道办事处当主任,开始主政一方基层政权。
我明白,过去的二十年,我在朋友、同学、亲戚,包括家人面前,之所以得到的全是夸奖和羡慕,甚至包括嫉妒,这一切其实全因工作所赐,因为确实是工作给我带来的社会地位和一切虚名。如果没有工作,我就是一个社会普通人,走在街人,甚至不如一介闲人。我感恩我的工作,感恩我的领导和同事,我对工作、领导和同事始终是充满感情的,因为他们一直没有丝毫亏待于我。就连去年充满戏剧性的公务员身份调任都是幸运满满。
二十年的职场打拼,不敢说历经生死,忍辱负重,但总归是风风雨雨,曲曲折折。工作仿佛我的第二父母,无私的给予了我更多更多。谁能理解一路来我经历的苦难、泪水、委屈和无助,没有谁,只有自己最清楚、最明白。外人只看到我的荣耀和光彩,但又有谁能看到我巨大的付出和无悔的奉献。我的青春,我的岁月,我的努力,我的追求,都饱含在过去的二十年最美好的岁月里,一去不复返。
当年,我甫一踏上社会,每每走在城市的大街上,或静静窝居在单位的角角落落,听到的永远是别人叫我“小伙子,你应该去干啥干啥”。现如今,儿子已比我高半头,就连单位新分来的年轻人,有的不明就理开始称呼我为“叔叔”一类。这时,我竟一时懵了,自己到先红了脸,急急的不让叫,不好意思接受如这样长辈般的尊称。
回到家,在镜子里仔细端详自己,胖乎乎的,好像还不太老,身材还是如原先般挺拔。但头顶上的白发明显增长,在两侧竟已成片,无法细数。皮肤好像也开始松驰了,类似老年斑那样的小黑点冷不丁会突然长在脸上或出现在身体上的一个小角落。眼角边的皱纹明显开始延长向外了。这真是一种让人恐惧的感觉,这种内心深处发散出的恐惧感也好像在随着眼角的皱纹向全身扩散。
想想匆匆走过的二十年,正是我人生机遇发生重大转折的二十年,我从一个农村少年,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城市中年男,其间经历的重大事件不胜枚举,工作、生活和学习使我得到了很多很多,但也让我失去了太多太多。
我知道,在今后的岁月里,我的身体也许会越来越弱,但我的人生经验却会成几何累加,因为我走过的桥肯定会比年轻人走过的路还要长,我吃过的盐肯定会比年轻人吃过的米还要多。
我知道,我的相貌会越来越老。当别人还在夸我年轻英俊时,我唯一能作的就是抱以善意的感谢,绝不当真,因为年轻英俊这个词现在应该用在我的儿子身上比较贴切。但谁如果骂我又老又丑时,我也会在心里骂“老子年轻时别人可称我发哥”。
我更是知道,过去的日子我更多是为自己活,以后也许得更多的为家人活。父母、岳父母越来越老,身体越来越不好,我得有更多的时间陪他们去看病,也许得经常请假也说不准。妻子的工作也很忙,我也要理解,尽可能干点家务活。儿子即将步入大学殿堂,再过几年也要成家立业,我需要去指导和影响他的人生成长方向,帮他合理规划人生,必要时在物质上也要帮助他。
想想我才步入社会时,我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正所谓“少年得意马蹄急”,整个世界好像都被我踩在脚下,我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我不明白我会害怕什么。我经常会因为路人的一句小声辱骂,在明知打不过的前提下,却无所谓惧当街挥拳向他。但现在我怕了,处处小心谨慎,有时看见路上的小混混打架也躲的远远的,害怕伤到自己。在路上开车时被别人逼骂,也是面不改色停边躲让。现在的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太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了,也只能偶而“老夫聊发少年狂”。
想想在这二、三十年岁月里,我经常自诩身体最结实,从不知道生病为何物,那时的自己经常参加各类体育运动或比赛。一段时间里,我坚持每天在操场长跑十圈。一段时间里,我每天坚持请专业教练教我打乒乓球。一段时间里,只要区上组织篮球赛,我当仁不让在单位蓝球队里打主力中锋位置。甚至一段时间里,我疯狂迷恋起散打,希望有机会扶弱锄强,匡扶正义。但现在的我,早已不敢参加这么剧烈的运动了,近几年时常不太稳定的血压和偏高的血脂等总是让我心魂不安,害怕突然让我的身体遭受重大伤害。俱往矣,数风流时光,还看少年时。
逝去的我的人生上半场岁月,早已无法追回,回首过去,我过的好吗,我成功了吗,我实现了人生的有效价值吗?
我好像过的很好,一切都很成功,人生的价值也在不断得到兑现。我有妻有儿有车有房,少年时确定的奋斗目标好像完全实现。我在年纪尚轻,且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完全依靠自己的拼搏和三、两贵人的无私相助,一步步正科、副处,到现在的正处,我获得了与出身极不相符的社会荣誉。我在成长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实现着自我,超越着自己,证明着自我。这些年,我听到别人对我的评价都是“年轻有为”,是的,我承认我在这个相对的区域内已晋升为社会精英分子,因为我在职场上早已跨越进入了“二八法则”的相对胜出一方。
但人生有多得意处,必有几多不得意处,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前边几十年的岁月里,我充满了顺风顺水,但也有诸多的不甘,很多事情明知应这样去办,却迫于各方压力最终做出有利于权贵的决策。很多事情明知找到了真理,却屈从于内心的小我而做出有悖于良心的判定,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现在,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弥补了,但却再没有机会弥补,有些知道应该怎样去做了,但时势形势却不容我去做。活到四十多岁,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人生不可重来,历史不会重演。正如芒格老爷子所讲,很多事情只有到四十岁以后才能理解明白。
四十二岁,放在旧社会,就是老年人了,说不定早就当爷爷了,到时候该考虑身后事了,考虑儿孙的事了。近年来,我曾一次次的冲动想办遗嘱公证,一次次的考虑假如出现重大疾患,我应该如何安排家人今后的生活。我早已将我的股票账户账号及存折账号,准确无误的告知家人。我知道,人生最大的确定性,就是人生随时充满了不确定性。现在对今后进行预期管理,这样在风险来临时,我们才会从容淡定,才会笑对人生百态。当然,我强烈的希望我能活到八、九十岁,甚至活到一百我也绝不嫌多。我会永远将人生的终点设定在一百岁以后,按这样的长周期来规划人生。再人生终点没有到来之前,我只会持续经营好人生这门大生意。因为当我少年时刚进入财校学习会计假设原则时,有一句话让我终生不忘,那就是“持续经营假设”。
今天我又长了一岁,也就是说又老了一岁。
今天我四十二岁了,现在就是人生的中场分界线。以今为界,我以后的身体将会由强变弱,精力将会由旺变淡,心态将会变得不是那么积极主动激进。这种变化就是自然规律,是客观定律,是任谁也无法改变的自然定势,我得服从,得适应,得认命。但我的思想和精神,我却认为完全可以逆势生长,身体可以变老,但思想绝不会退步,精神绝不会滑坡,意志绝不会消沉。虽说人生终将以悲剧收场,但我希望这样的剧终越晚越好。
以后的岁月,我将会一如既往地在工作中勤奋履职,廉洁行事,不负组织重托,为一方生民谋福祉,努力当一个好官清官。但同时,我会继续热衷于我的第二事业,即坚持阅读,认真思考,努力写作,好好投资,在这个战场上继续实现我人生的社会价值。我相信,我将会收获知识,收获成就,收获财富,最终收获人生的自由。这条路是艰苦的,必将充满坎坷和痛苦,但最终的胜利却是必然的。我既然发现了我无比热爱的价值投资,那么我就要利用全部的业余时间,以认真的态度,极大的精力投入去对待他。我相信他也绝不会亏待我,他肯定会在我人生的老年阶段让实现财富的几何骤增,何其幸甚,何其快哉。
以后的岁月,我的头发会越来越稀,我的身材会越来越走样,我的各类身体功能会越来越退化,但我不屈的心却不会退缩,我仍然不会屈服于权贵,不会迷失于真理。我依稀记得少年时在玉山灞水间,我挥着镰刀,啃着黑馍,但依然高扬着硕大的头颅,恨恨地骂出一句“天下难事老子不怕”!
行走半生,归来依然少年----记于我的42岁生日这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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